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從「遛」白菜看你不知道的中國年輕世代

九把刀、柴智屏監製的暑假強檔《等一個人咖啡》上映第一天就吸金一千六百萬,榮登新片冠軍,不過話題不只停留在劇情及正妹女主角的花邊新聞,還延燒到男主角阿拓的「寵物白菜」……

是的,把白菜當寵物。「阿拓」不管到哪兒,白菜都像狗兒一樣如影隨形,出門時也不忘拴上鐵鏈「遛菜」,徹底顛覆你對「寵物」的刻板印象。

白菜真的是個好寵物,在中國,還有個人遛了十四年白菜。

累積十四年遛白菜資歷的中國藝術家韓冰,遛菜足跡已遍佈逾十個國家;從2000年人們眼中的神經病,他現在竟是中國年輕人的頭號偶像。今年五月,韓冰更在北京舉辦的迷笛音樂節上發起大規模遛白菜活動,登上百度新聞頭條,紐約時報也影音報導這股中國遛白菜熱。

不只是大陸有寵物白菜熱,西方其實也流行多年的無生命寵物「寵物石(Pet Rock)」,隨意Google就有無數影片、文章教你詳盡的寵物石飼養須知啊!

寵物石的出現可回溯至四十年前,發明者Gary Dahl絞盡腦汁思考「什麼是最好照料的寵物(What is a pet that was easy to care for)?」而他果真突發奇想,將路上的石子貼上塑膠眼睛、戴上鏡框,賦予石頭生命;他還開起「寵物批發」,以一顆近四美元的價格(約台幣120元)販售寵物石,上市六個月讓他賺進破三千萬台幣。

四十年後,寵物石雖退燒不少,但可沒有消失殆盡。有「萬事指南」之稱的wikiHow上,也廣納各種寵物石的飼養Know-How,包括領養、取名,到眾說紛紜的飼料選擇(包括:紙屑、電池、玫瑰花香、飼主的愛),還叮嚀飼主別忘了為寵物石舉辦睡衣派對,邀請朋友們的寵物石同歡過夜。

 你或許會好奇養石、遛菜的起因,有些飼主直呼「不用清排泄物」、「不用對它負責」、「它也不會離開你」。旁邊有樣學樣的遛菜新手們則分享,有時是因寂寞而遛,覺得白菜比家人更懂他的心,更有人坦白:「就跟著韓冰老師遛的唄。」

 「這些人到底是怎麼了?」好吧,我想你心裡也出現了這句話。

 韓冰的回答是,「很多人腦子充滿僵化思想,只在意什麼是正確?什麼是錯誤?」 「一開始我蹓白菜就是毫無意義。」韓冰表示。「我蹓的是什麼東西不重要,重要的是我想鼓勵人們去反思這些看似習以為常的日常生活。」

 若翻開韓冰過去的行為藝術,其實一切就明白了,在對紐約時報專訪中,他回答:「我想給公眾發明一個遊戲,讓社會來回答。我只是這個遊戲的玩主。解讀是你來做的。」

從過去的農村用具、磚頭到現在的白菜,符號只是符號,他的行為表達的是中國在快速發展之下,年輕一代對過去的思念與鄉愁,而這一次的白菜,不只測試著年輕世代對特立獨行的包容性,也再次證明了他對世代的觀察。

從一棵白菜看出一個世代的內心與轉變,你,看懂了嗎?

【文:章凱閎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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